幻灯二

王石怎么成功的(王石励志故事时评 | 王石与唐明皇的人生轨迹)

6月末,“宝万之争”进入白刃战阶段,这出年代商战大戏,每个阶段的主角都不同。围观群众也为众多入局者贴上了不同标签,从最早开始“踢门”的“野蛮人”宝能系,到“赵家人”安邦入局,再到根正苗红的央企华润一反无为而治作风,公开呛声万科重组;随后王石抱到的“新大腿”深圳地铁。26日宝能系再度奇兵突袭,万科公告,公司大股东宝能系提议罢免王石、郁亮等10位董事的职务(独董海闻之前已请辞)。宝能系让王石、郁亮出局的意图已昭然若揭,而华润的阴影更是在背后若隐若现。如此杀气满满的奇葩公告,真是为A股历史翻开了新一页。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2012年,万科登顶千亿,成为宇宙第一大房企。哪里会有人能预测到,仅仅4年,当时意态潇洒,不时以地产界精神教父面目出现的王石,会陷入如今的垓下之战局面,因此不得不在6月27日的2015年年度股东大会上示弱,表示:“从现在看,我还不大成功,因为我的成功是别人不再需要我。至于秦朔的建议,我个人觉得是不错的。我希望郁亮能代替我成为董事长,然后我辞职,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王石再度说出这句昔日金句时,会有怎样的内心戏?在6月27日的股东大会前一晚。万科合伙人执行委员会在万科周刊微信号上发布公开信,宣布效忠管理层,反驳宝能系指责万科合伙人制形成了“内部人控制”(在国内资本市场制度并不健全的情况下,这个中性词通常被外界解读为上市公司管理层绑架了公司股东的所有权)。而在股东大会上,万科管理层继续强调其合伙人制的合理性,以及强调轨道交通物业的前景,同时表示与深圳地铁的交易并没有失败,“未来还有可能做,但不是跟股权有关的交易,可能就是一个非股权的,就是说我们不发股票了这样一个交易。”65岁的王石和他万科,在过去一年来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他能攀上世界最高的珠峰,却很难抗击层层进击的资本围猎。去年,在接受时尚先生的采访时,王石仍自信满满:“万科毕竟30年了,把它私有化、把它买去又怎么样?我人还在啊。我的信用还在、团队还在啊。我不会再造个万科吗?最不济不是这种情况吗?这是我的自信,还能有比这个更不好的结果?”“(资本冲击之下)万科没有任何幻想,非常明确,这是一场文化保卫战。”当王石与姚振华第一次会面就不欢而散,种种或真或假的细节很快传播得人尽皆知;当他在天山论坛公开说:民企想成为万科大股东,我不欢迎你;当王石引进深圳地铁,“宝万之争”中的多个利益相关方再也不愿意做配角,而且突然结成了行动一致的联盟,开始了对万科管理层的“大清洗”;万科股权之争,早已因此从一个行业商业事件,变成了一个几乎全民热议的八卦话题。虽然王石借助舆论,获得了不少媒体与职业经理人的同情分,但他也自觉或不自觉地令这场股权争夺战,成为一个掺杂了各方利益的公众事件口水战,他的私生活也再三被外界过度解读。

登山、常年游学国外、忘年恋、女友的高调宣传,导致去年对他嘲讽最热烈的一个刷屏段子,就是“你把时间花在哪里,成就就在哪里;你抢了年轻人的女友,年轻人抢了你的公司。”这种红颜祸水论,在中国已经流行了数千年,貌似还将继续流传下去。

朴珺接受采访说自己从不靠男人6月26日预告要直播作为公司的灵魂人物和创始人就要被逐出公司了,对于心高气傲的王石来说应该很难接受。尽管他在股东大会上貌似平静地说就“野蛮人”的提法向姚先生表示歉意,也表态“个人的层面已经不重要。我不愿意损伤股东、万科业主、万科合作伙伴、万科品牌。我放弃股权,是因为对国家、市场、民族、未来都有自信,我是个乐观主义者,所以也希望大家不要悲观。”他昨天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仰望星空的图,称华润撕下了“遮羞布”,今天又在微博上写:早晨!蝉鸣,打开窗帘,阳光晃眼……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本性上,过去与现在的人没有分别。我们正在体会的,历史上的人都有过,这正是历史的价值。当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追溯历史会发现类似的事情和经验。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谁也逃不过“时间”这把尺子的检验。类似的事件确实很多,比如当年乔布斯曾经被自己找来的斯卡利联合董事会罢免自己 Macintosh 部门的职务,最后辞去董事长虚职创办 NeXT 公司。但是1996 年,苹果电脑公司宣布以 4.27 亿美元收购 NeXT 软件公司,乔布斯正式回归。这段原本的悲剧变成了传奇的一部分。但是乔布斯只有一个,而王石成为乔布斯式的英雄的概率可能微乎其微。王石的经历,更多的是让我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位帝皇。他就是唐朝的形象代言人“唐明皇”。请读者把目光从范爷的脖子以下移开,我们要说的当然不是黎天王,而是历史上真正的唐玄宗。明代小说《警世通言》里写过,唐玄宗的庙号之所以称为玄,是因为:古老相传云天上一座星,谓之玄星……又谓之启明星,世人不识,叫做晓星。初上时,东方未明;天色将晓,那座星渐渐的暗将来。先明后暗,这个谓之玄。李隆基亲手缔造了唐帝国的历史高峰,又亲手将这锦绣繁华扯进了深渊。唐玄宗本是皇室的旁支,以诛灭韦氏集团之功,取得皇位继承人的资格,并成为皇帝;然后剪除太平公主集团,巩固了皇位。当他成为俯视天下的君主,从尚俭、戒奢入手,励精图治,革新政治,令开元年间成为历史上名相众多的一个盛世,姚崇、宋璟 、张说、韩休、张九龄,在中国数千年的政治中都算得上有数的名相。玄宗朝的治理结构,与高宗朝逐渐兴起的密谋政治,武后、中宗时期的强势集中式管理有着明显的不同风格。玄宗更倾向于让权力表现出对政治程序的一定尊重;而皇帝远离具体事务,使其日常行政得依律令而行。使得一种能让大多数官员感到稳定与安全的政治气氛重新回归朝廷。而当时因武氏家族、韦氏集团的清洗,唐代豪门世家的衰落,对外战争的胜利等等,令玄宗能够实现治理制度的完善和皇权的集中,并且打造了唐代中兴的名相天团。从这一点看,唐玄宗的放权,与王石把万科的治理结构向职业经理人团队转型,与过去20年中国地产的家长式管理形成了泾渭分明的风格。玄宗“性英武,善骑射,通音律、历象之学”,他多才多艺,戏剧是他首创,因此他至今仍被梨园子弟奉为祖师。除了善于谱曲之外,玄宗还擅长击鼓,他练习打鼓时,打坏的鼓槌有三竖柜之多。而李龟年是唐代乐工的翘楚,以善鼓闻名天下时,打坏的鼓槌有五千余,却还不足一个竖柜。看到这里,你会不会也联想到了王石对于赛艇等运动的痴迷,尤其去年以来,王石屡屡为赛艇运动站台,让人感觉他能一年开满32场赛艇发布会。这样充满生命力而且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唐玄宗,在30多年弹精竭虑理政之后,感到一种极大的身心疲惫,对永无尽头的政事,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厌烦,这种情绪非常可以理解。

此外,“开元之治”的巨大成功,国泰民安的景象,也让他陶醉了,在道家清静无为观念的支持下,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躲进深宫去彻底地放松放松,享受享受人生的乐趣。

然政务还得有人来总领,由此,他把这个以前他自己担负着的重职,交给了宰相。但为了保证他对权利归属的绝对控制,玄宗并不愿意组建内阁,而是宁可指定一个他信任的心腹来代替他总揽大权。

唐玄宗政治的现实主义底色使得他总是对那些圆熟干练、富于行政才能的官员抱有特殊好感。在开元盛世的贤相们,其实许多人并不完全符合儒家意识形态的期待,精明的政客与富于手段的实干家方是他们的主要形象。而到了后期,姚宋病故张九龄失宠,精英官僚集团整体失势,“口蜜腹剑”的宰相李林甫虽然声名狼藉,但实际上他是一个能干的领导者,在处理复杂事务方面具有旁人难以揣测的老辣与周到,致使素怀不臣之心的安禄山对他也十分忌惮。而在权谋这块,张九龄也确实不如李林甫。唐玄宗从现实出发重用李林甫,在当时还是能HOLD住局面的。天宝三载,唐玄宗对宦官高力士说:“天下无事,朕欲高居无为,悉以政事委林甫,何如?”高力士答以“天下大柄,不可假人;彼威势既成,谁敢复议之者”。但玄宗对此答复十分不快,高力士自此不敢再有异议。李林甫从此权势熏天。但问题是李林甫死后,后继无人,李三郎自己又享受惯了,把所有事情交给了杨国忠。另外一方面,因为玄宗意在开疆拓土,不断向周边发动军事征伐,在李林甫的建议下番兵在唐对外战争中开始占据主力,并设置节度使。因为番兵与朝廷本身只靠钱财维系关系,并无义务忠于朝廷,节度使的设置更是造成了内轻外重的格局,也就为后来的安史之乱和藩镇割据埋下了导火索。相较李林甫能刚柔并济恩威并施的安抚边将,杨国忠即位后只会一味打压。使本打算等玄宗过世之后再造反的安禄山倍感压力,不得不提前反叛。其实晚年玄宗应该能感觉的到安禄山尾大不掉,威胁重重,但他已年迈,一心想安度晚年,把隐患留给儿子去解决。这段山雨欲来的历史,让人想到了2012年,当时万科已经意识到“野蛮人”收购股权的威胁,但却迟迟未作防守,直至2014年才推出合伙人计划,但在账上躺了100多亿现金时,1年多的时间才回购了1亿多。在今天的股东大会上,万科管理层面对小股东提问为何回购只买了这么一点?为什么和合伙人制度不同步?他们的回答是:因为合伙人是集体行为。回购计划少,是因为当时处于对股价下跌的担忧,有很大的心理顾虑,心里没有底。并且表示,若时光倒流,“我们会更关心股价,把股东关注点和公司关注点绑在一起。当然,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是在外界看来,在这个阶段已经“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只能说,当年的万科,缺了一个类似阿里蔡崇信般的金融高手,而王石对于股东的争取力度不足,直至收购事发才仓促迎战,却不知道华润早已和他同床异梦。他曾经像唐玄宗一样,自信一切尽在掌握;但留下了管理权与控制权的分离这个隐患,迟迟未果断解决万科股权分散的问题,才有今日之殇。正如野蛮人安禄山打破了天宝盛世的美梦,王石所看不上的卖菜出身的民企老板姚振华今天也成功把王石从万科控制人的宝座上硬生生扯了下来。最后,唐玄宗之所以能成为唐朝的代言人,最大加分项是他的浪漫爱情故事。玄宗不羁且多情。他最爱的女子都不是什么端庄的大家闺秀,为了这些美女,他不介意做出各种出格的事情。玄宗成为太子前,遇到了乐伎赵氏,一见倾心,赵氏后生下一子。玄宗登基后,封其为丽妃,立其子为太子。登基后,玄宗最爱搜集各种乐技高超的美人,比如被玄宗评价为“眼色媚人”的念奴,一日不离玄宗左右。而赵丽妃身为乐伎,其子却一度被立为太子,可以说是爱屋及乌。但丽妃色衰恩弛后,太子也日渐被冷落,最终被废。玄宗在开元年间专宠的武惠妃,本是武周朝恒安王武攸止(武则天的堂侄)的女儿。在武周王朝垮台后,她沦落为宫奴。因为美貌令玄宗倾心,很快她就战胜了王皇后等人,变成了唐玄宗的专宠专房,日夜陪侍在左右。唐代在此前从无惠妃的称号,因为政治原因玄宗不能立惠妃为后,就特地为她想出这个封号以示专宠。武惠妃生了四男三女共七个孩子,成为李隆基妃嫔中生育最多的人。根据史籍记载,武惠妃还涉嫌谋杀了玄宗的三个孩子,但玄宗却并不介意。在武惠妃病死后,唐玄宗悲痛至极,把服侍过她的宫女全部赶出宫去。但是,当惠妃所生的王子寿王其妻杨玉环进入玄宗的视野中时,玄宗又不畏人言,先让寿王妃出家为道,再纳入后宫,这就是各种历史言情剧里最爱拍的杨贵妃传奇。天宝四年(745年),唐玄宗纳杨玉环为贵妃之后,更是专以声色自娱。为了满足杨贵妃的奢欲,当时供贵妃院役使的织绣工达700人,打造首饰珍玩的雕刻熔造工又数百人。天宝十年的上元节,杨氏家族在夜间游玩,和广宁公主的扈从马队争走西门市。杨家的奴仆挥动鞭子,误伤到公主,“公主堕马”,驸马郑昌裔去扶公主,混乱中也被揍了几下。一群奴仆,居然把公主和驸马打了,这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是灭九族的罪过。但最后玄宗的处理结果是:在杨家奴仆中找一个替罪羊杀了,与此同时,停了驸马郑昌裔的官职。以公主之贵、驸马之尊,居然要付出比一群惹是生非的恶奴更大的代价。所以当时有歌谣唱道“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欢”,杨贵妃一人的荣宠和整个家族的飞黄腾达,竟改变了重男轻女的世俗观念。张爱玲说过:杨贵妃一直到她死,三十八岁的时候,唐明皇爱她没有一点倦意。我想她绝不是单靠着口才和一点狡智;也不是因为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个具有肉体美的女人,还是因为她的为人亲热,热闹……生活在那样迷离惝恍的戏台上的辉煌里,越是需要一个着实的亲人。所以唐明皇喜欢杨贵妃,因为她于他是一个妻而不是“臣妾”。杨妃几次和皇帝吵翻了,被逐,回到娘家去,简直是“本埠新闻”里的故事,与历史官闱的阴谋,诡秘森惨的,大不相同。王石的许多粉丝不能理解为什么在他花甲之年,仍然这样宠爱一个矫情的小明星,容忍她尽情地消费自己过去数十年来的个人品牌。他给了她一个让世界听她讲述各种励志故事的机会,然而她却讲了许多欠缺奋斗细节但重度包装以狗血鸡汤的口号,说我的一切都与王石没啥关系。

甚至在万科管理层将被大清洗的时候,还以王石妻子的身份要开始一次直播。

虽然在今天以皮肤过敏的理由取消了但是,从玄宗的浪漫传奇里,我们可以看到,当一个自觉一切尽在掌握,又天生不肯从俗的君王,想求得一段满足自我、“热闹”的亲密关系,他完全不介意这些女人的心机或是矫情,因为他觉得他HOLD得住。红颜祸水论是一种偏见,但玄宗一生先明后暗,主要是因为李隆基把惰性、奸相、宦官、边军、外戚等等所有王朝治理中的bug都犯过了,最后他仍能落得全身而退,以太上皇身份郁郁而终,已经算是封建王朝中少见的善终。所幸在选择更加多元化的今天,失意的王石和励志的田小姐都无须像前人那样付出巨大的代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王石在今天的股东大会自发透露“一早上接到三个猎头电话”,而田小姐目前的标签除了王石妻子外,还有“制片人、专栏作家、演员、北京当代艺术基金独立理事”等等头衔。至于万科的归宿,我们还是可以看看玄宗退位之后的唐朝揣度一下。唐朝的国势,在唐玄宗的天宝时期达到了兴盛的顶点。但从安史之乱平定到唐末,一百多年里各地藩镇割据与唐政府相对峙。很多人才竞趋于藩镇使府弄个一官半职,甚至还称赞藩镇是“藩岳作镇,辅我京室”,“为王爪牙,为国藩垣”。这是唐中后期政治形势的突出点。万科股权之争中,入局者众,虽然王石退局可能没有太多悬念,但安邦、前海会退出吗?华润重夺控制权后,又会怎样演变?华润置地与宝能地产会怎样分食蛋糕?另外,还有万科的合伙人计划一直隐忍其中。万科经此一役,会否从宇宙最大的3000亿房企,进入藩镇割据的年代?

文 / 女的吴晓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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